第(1/3)页 时夏禾没有立刻给出答案,“目前我并不了解你完整的身体情况和病症变化,所以没有把握。” 祁晏辞像是笑了一声。 果然。 可下一秒,时夏禾又抬起头,“但我看过你现有的病例。非要说一个数字的话,我有六成把握。” 纪枫明显愣住。 六成。 这些年给先生看过眼睛的人不少,敢说能控制、能缓解的有,敢说有可能改善的也有。 可从来没有人,敢在没有完整接触他的情况下,说出六成把握。 毕竟先生的眼疾从小就有,治到现在,早已不是普通病症。 祁晏辞也没把这话完全当真。 他看着时夏禾,语气不明:“你倒是敢说。” 时夏禾没有躲开他的视线,“我不是随口说的。如果我能进一步了解你的身体,确定发作频率、诱因和用药反应,把握只会更多,不会更少。” 祁晏辞没说话。 时夏禾继续道:“但我有一个要求。” 纪枫下意识看向她。 祁晏辞眼底也多了一点凉意:“说。” “治疗期间,我希望祁先生能信任我。至少在病情反馈上,不要隐瞒,不要敷衍,也不要只给我看你想让我看的部分。” 她很讨厌病人不说实话。 因为不真实的反馈,会直接影响判断,甚至会让后面的治疗方向全都走偏。 晏瑾深就是这样。 他明明早就恢复了记忆,却还在她面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,连每一次头痛、失眠和记忆混乱的反馈,都不知道有多少是真的。 她不想再遇到第二个这样的病人! 祁晏辞眸色深了些。 时夏禾补充道:“我可以不收治疗费用。但如果之后治疗有进展,我想把你的病症写进我的疑难杂症病例集。当然,我会隐去你的身份信息,不会泄露任何隐私。” 这也是爷爷临终前交代给她的任务。 爷爷这一辈子都在研究中医,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——中医不会没落,真正会没落的,是不肯往前走的人。 他总说,中医不是守着几本古籍、背几张药方就够了。 只有不断去挑战那些别人治不了的病,把每一次成功和失败都记录下来,中医才能一代代传承下去。 所以爷爷给她定下了一个目标。 三十岁之前,至少收集一百个疑难杂症病例。 每一个病例,都要有完整的诊断、治疗过程和后续反馈。 可这些年下来,她才收集了十八个。 为了这些病例,她没少吃苦。 有些病人家境困难,她分文不收。 有些药材价格昂贵,她甚至自己往里贴钱。 姜柠不止一次骂过她傻,说她自己都快养不活了,还天天惦记着那些赚不到钱的病例。 可时夏禾从来没后悔过。 因为她知道,如果连她这一代人都不愿意去做这些事,那爷爷毕生坚持的东西,才是真的会一点点消失。 祁晏辞看着她。 书房顶灯的光线落下来,将他深邃的眉眼映得愈发冷淡。 片刻后,他淡淡道:“该给你的费用不会少。” 时夏禾抬头看他。 祁晏辞语气没什么起伏:“但你得让我看见,你是真有本事。” 时夏禾点头:“我明白。” 话题绕了一圈,又回到了最初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