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像是藏匿地点的标记。” 李山河伸手接过文件袋,“老周,这件事由你们查,园区设备照常运行。赵刚负责外围,别让人借查设备的名义进厂。” “我今晚就把微雕机的档案调出来。”老周扣上公文包,“除夕前别再拆任何旧箱子。” “我记住了。” “你也记住,家里人过年,别把他们都留在工业园。” 李山河看向墙上的日历,已经到了腊月二十九。田玉兰上午打来电话,说村里人把院门口扫了三遍,冻饺子包了两大盆。 “除夕回朝阳沟。” “你真走?”赵刚问,“园区刚升了安保级别,莫斯科那边也没全稳。” “赵刚守哈尔滨,彪子带车队跟我走一趟,除夕前回来值班。” 赵刚没有劝,取出一份值班表,“满洲里那边的铁盒由老周接管,银行安德烈看着。园区外围我安排两组人,除夕晚上不撤岗。” “让他们轮班吃饭,别让人守着空肚子。” 彪子从门外探进半个身子,“二叔,车装好了,后斗放了肉和煤,田姨还让咱捎两麻袋冻梨。” “人呢?” “媳妇孩子都在车上了,李承岳一路盯着我那顶棉帽,估摸着觉得我戴得精神。” 赵刚把名单递过去,“别在路上停留,进村后车停院里,院墙外留一个人看着。” 彪子接过名单,“你放心,谁要上咱家门,我先问他来吃饺子还是来找事。” 李山河拍了下他的肩,“嘴上少说两句,真有事听赵刚的人安排。” 车队驶出哈尔滨时,天上开始落雪。李山河坐在后排,怀里抱着女儿,田玉兰把一只装满奶瓶和棉布的包搁在脚边。 “你这回总算没说还有文件要看。”田玉兰看着他,“过年就像过年,别到了家又接三通电话。” “手机在赵刚手里,有急事他来找我。” “那就好。家里人忙了大半天,别叫他们等你一晚上。” 前车的彪子从车窗探出手,挥了挥冻得通红的手套,“二叔,前头路上有车辙,应该是村里人早上刚走过。” “看路,别伸手。” 彪子缩回去,隔着车窗喊,“我就看看雪厚不厚。” 队伍进了朝阳沟,村口的几盏灯挨着雪幕亮着。锣声先从道边传来,紧接着有人敲起鼓,鞭炮在路口连着响了几串。 “山河回来了!” “田主任也回来了,快给孩子让道!” 车刚停稳,村民已经围到院门外。李山河把孩子交给吴白莲,下来和乡亲们挨个打招呼。老支书拉住他的手,掌心全是冻出来的粗纹。 “你在城里办大事,村里这些年轻人总算有活干了。机床厂招了二十来个,棉纺车间又去了三十多个,家里孩子今年能添新衣服。” “这是他们凭手艺挣的,厂里缺人,他们肯学肯干,就能留下。” “谁还不知道这个理,山河,有几家原来连煤都买不起,你给安排的宿舍暖和,工资按月发,家里人过年才敢买肉。” 田玉兰从院里端出热茶,“都先进去,孩子怕凉,别在门口围着。” 妇女们替她接过棉包,又有人把冻梨和两只大鹅搬进厨房。彪子站在院门边帮忙卸车,村里几个年轻人抢着搭手。 “彪哥,你城里的厂还招人不?” “招不招我说了不算,得问魏厂长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