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你不是李总身边的人吗?” “我身边的人也得会干活,修机床的去机床厂,织布的去纺织厂,啥不会就先学,别光等我给你安排。” 老支书笑着递给他一盘瓜子,“彪子现在说话像个干部了。” “那可不,我媳妇说我现在出门得有个样。” 屋里摆了几桌饭菜,热气顶着窗玻璃。李山河被乡亲们让到主桌,村里几个在厂里上班的年轻人也被叫来,挨着工友坐。 有个叫赵小满的年轻人端起酒杯,“李哥,我在机床厂学镗床,师傅说我手稳,过了年就能上夜班。以前我在家待半年,我爹都快把我送去县里当临时工了。” “你爹这回不用操心了,学徒阶段先把量具认全,别急着上机。” “我记着呢。工资我交一半给家里,剩下的攒着娶媳妇。” “攒钱可以,别跟彪子学,先把手艺学会。” 一桌人笑起来,彪子放下酒盅,“二叔,我哪儿耽误你娶媳妇了?” 田玉兰端着菜从旁边经过,“你少教坏小小儿,人家好不容易找到正经活。” “我啥时候教坏人了?” “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 彪子拿起筷子夹肉,没再争辩。桌边的女人把两只孩子抱到炕上,邻居家的老人围着看,问名字,问月份,又给孩子塞了两只红布缝的小鞋。 李山河挨桌说了几句话,刚坐回去,院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。 赵刚留在哈尔滨,陪他回村的两名队员起身去看。门外的人报了暗号,队员拉开门,风雪卷进院子,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槛外,肩头积着雪,皮帽上挂着细冰。 “瓦西里?” 李山河从桌边起身,迎到门口。瓦西里摘下手套,胡子上结着霜,手里提着一只旧皮箱。 “我赶上你们家过年了。” “你怎么从满洲里过来的?” “火车到县里,剩下的路坐马车。你们中国人过年,客人不能空手进门。” 彪子接过皮箱,“老爷子,你这一路冻得够呛,先上炕喝口酒。” 瓦西里没有放开皮箱,“箱子不重,东西重。先找个没人的屋子。” 李山河看了眼饭桌,“家里都是自己人,有话进书房说。” 田玉兰将孩子抱回里屋,吴白莲招呼村里人继续吃饭,主桌上的年轻人也被老支书叫去院里放鞭炮。 书房门关上,瓦西里把皮箱放在桌面,取出一张卷成筒的旧地图。地图边缘起了毛,纸面上印着俄文和一层褪色的红色网格。 “这是克格勃远东总局的资源分布底图。” 李山河没有伸手去拿,“你从哪儿弄来的?” “旧档案处的朋友交给我,他离开岗位前,把底图塞进一份铁路测绘卷宗。两天前才送到我手里。” “他为什么给你?” 瓦西里解开地图上的绑带,“因为图上有远东的矿藏,军用仓储,通信站,还有一些从未进民用档案的设备库。他不想把这东西留给现在那批人。” 李山河展开地图,目光从符号和编号间逐行扫过。秋明以北有三处圈记,符号旁标着旧军方编号;靠近海参崴的区域则画着几条不同颜色的运输线。 “这些记号都确认过吗?” “底图是真的,部分标点可能过期,旁边的坐标也有两处被人刮过。你要用,得派熟悉当地的人重新核。” “这图若落到美国人手里,他们会先找哪一处?” 第(2/3)页